电影中的香港 | 《堕落天使》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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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堕落天使》(英语:Fallen Angels)是1995年上映的香港电影,由王家卫担任编剧及导演、陈勋奇负责电影配乐,主演有黎明、金城武、李嘉欣、杨采妮、莫文蔚


故事由两组人物互相交错的行为组成


都市的夜空下,堕落天使像游魂一样飘荡。天使1号是个杀手,一切工作都由天使2号替他安排。他们合作了很长时间,但从未见面。


天使3号自从5岁那年吃了一罐过期的凤梨罐头后便不再讲话。他经常半夜撬开别人的店面,做不用本钱的生意。某夜,他遇到天使4号,并把她看作自己的初恋。


天使1号发现他渐渐爱上了帮他安排暗杀生意的天使2号,但他却又巧遇旧爱天使5号。天使1号决心洗手不干,但在最后一次任务中被人击毙。


天使3号的父亲去世,夜里他反复看父亲生前的录像。被人暴打一顿的天使3号遇到孤身一人的天使2号,于是开摩托车送她回家。两人紧紧贴在一起,分享着短暂的温暖。



《堕落天使》基本上是《重庆森林》的变奏。但在《堕落天使》中,角色之间若隐若现的「宿命」关系比《重庆森林》扣得更紧。在《堕落天使》中,黎明饰演的杀手的身份正好跟《重庆森林》中的林青霞饰演的女杀手角色相对照,而金城武在《堕落天使》中饰演的角色的性格其实来自《重庆森林》片中的王菲。在《重庆森林》的开始,王菲饰演的阿菲在快餐店门口等待梁朝伟饰演的警察。而在结局,男女角色互调,警察在快餐店中等阿菲归来的一场戏,也被认为是对《堕落天使》中男女互调关系的印证和暗示。



片中大半是夜景,朦胧、潮湿,闪烁着霓虹灯光的夜半香港。这座城市疏离、冷漠,却给予全世界对香港最华美虚幻的想象。王家卫在此片中用带着温度的视线凝视每一件凌乱、细碎的物品,玻璃杯中的啤酒、麦当劳薯条、廉价冰淇淋在这种凝视下都变得迷幻而诱人, 仿佛它们都存在于一处独立存在的时空,荒谬又令人耽溺,绝望又令人着迷。就像这部电影的叙事方式,彷佛在街头喝醉后迷茫的视线,开始于天使堕落入凡尘,循环于天使与杀手在尘世的爱恨嗔痴,在梦境开始处结束,于梦境结尾处开始。



一号天使|黎明



天使一号,黎明。作为一名杀手,他低调得出奇。他不喜欢决定事,随波逐流,隐身在人头涌涌的街头,轻飘飘地没有任何羁绊。他随身携带着一张与他人和他人的孩子的合影,以备不时之需,例如搭公车巧遇老同学。


“一个杀手,也有小学同学。”


然而,面无表情的冰冷杀手却并非以杀人为乐,相反,他对从身体中取出子弹的生活连同他自己都感到厌烦。在每一个完成任务的夜晚,他的背影没入夜色,踏在积水街道上,脆弱又失落。


他像是生活在香港的每一个边缘人。用坚硬冷漠的外壳掩盖自己的孤独和迷茫,在这座城市来了又去,像一滴水溶入水中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


二号天使|李嘉欣



天使二号,李嘉欣。杀手不仅需要小学同学,杀手也需要经纪人。


总会有些人,彼此间都很有默契,却无法一起生活。她与一号杀手的关系止步于杀手与经纪人。他们相濡以沫,共同在刀尖舔血,却又避开,从不见面,只通过纸条传递讯息。


孤独又倔强的她总是保持着矜持的距离。翻找杀手丢弃的垃圾,收集杀手喝完的每一罐啤酒,流连在酒吧中杀手习惯的固定位子。她总是以自己的方式为无处宣泄的爱与欲望寻找出口。她生活在这座城市,却没有一刻驻足在这座城市。她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,只有得不到的爱是一束光,指引着她在黑夜中的路。


三号天使|金城武



天使三号,金城武,从台湾随父亲迁居香港。五岁时,吃过一罐过期的凤梨罐头后,他便失去了言语能力。这一情节常常被认为是王家卫对《重庆森林》的调侃。


因为无法说话而找不到工作的他,索性自行担任“老板”。趁着半夜撬开别人店面随机招揽生意,强迫每一个路人买下他的商品。他像是个无赖,却有一双毫无心机的天真眼睛。认识失恋的天使四号后,他无声地借出了自己的肩膀,跟前跟后在破败大楼里陪着天使四号寻找「金毛玲」。


他仿佛是初生的孩童,对整个世界茫然无知。在这座喧嚣的城市中开辟一片净土,一片无人可以到达的梦境。他在梦境中,扮演“老板”,扮演“男人”,扮演他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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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号天使|杨采妮



天使四号,杨采妮,歇斯底里。


她像是这座城市中人心的投射,循环着一切对抗寂寞与挫败的,最有力又最徒劳的行为。她坐在陌生的机车后座,在空无一人的道路上驰骋,并就此进入三号天使的店中,也闯入三号天使的梦境中。


他们驻足,交错,彼此陪伴又彼此遗忘。犹如城市的边缘人,互相寻求慰藉又无力抵抗寂寞的核心。


五号天使|莫文蔚



天使五号,莫文蔚。


天使二号得不到的慰藉被天使五号拾起,她与一号天使拥抱着取暖。然而,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走入另一个人的心里。两个人的画面交错后,是更深的寂寞与落魄。他们拚了命追求生命中互相依偎的一分钟的暖意,一分钟的朋友,并为此留下痛感,留下泪痕,这或许就是“堕落天使”的经历。


夜晚香港的黑暗的场景,看不清的枪战与鲜血。五位天使,潜伏在阳光之外的爱欲与情感,彼此呼应,彼此吸引。黎明的浪子回头回不来,金城武的凤梨罐头,李嘉欣的沉溺,杨采妮的疯魔,莫文蔚的执着,构成爱,构成《堕落天使》,构成这整座匆忙的城市。


王家卫式的「爱」,或许是寻找每一段可以短暂相伴的关系,就算头破血流,也不放弃任何跟人擦肩的机会。


《堕落天使》的情路上,你和我的千百道影子,不也正是那些无数擦身而过,所构成的情感。

文字:市场部 王梓萌

图片:部分来源于网络

编辑:市场部 王梓萌